灵根毕女·韩梦数
韩梦数生于凡俗小镇,天生身怀先天混沌灵根。此灵根不属金木水火土五行,可兼容万法,却也极难引气入体,寻常修仙门派不识此根骨,大多将她视作资质平庸之辈。她性子沉静坚韧,虽屡屡遭人轻视,却不曾动摇向道之心,机缘踏入仙途,一路遇师友、逢奸邪,历磨难,一步步挖掘先天灵根的奥秘。
第一回:尘镇埋玉,灵根难辨
青溪镇坐落在群山外围,山外凡俗,山中隐有仙门踪迹。韩梦数自小和祖母相依为命,生得眉目清和,和镇上别家少女并无两样,唯有一点异于常人:她眠时周身会萦绕一层淡淡的朦胧白雾,寻常人看不见,却会让周遭草木长得格外繁茂。
祖母知晓孙女生来奇异,临终之前交给她一枚半块残缺的墨玉,只叮嘱,若遇上修仙之人,可将玉出示,万万不可随意展露身上异象。祖母过世,韩梦数独自守着小院度日。
这一年,附近青云宗下山寻访有灵根的少年少女,设下测灵台,凡镇上适龄孩童皆可前去测灵,若是测出灵根,便可拜入仙门,脱离凡俗苦难。
韩梦数心中亦有向往,收拾妥当,揣好半块墨玉,随着一众孩童去往镇口广场。测灵石莹白通透,少年少女轮番上前,石面亮起金、绿、红、蓝、黄各色灵光,便是五行灵根。有三灵根者便能入选外门,双灵根可入内门,单灵根更是万众瞩目。
轮到韩梦数,她将手掌轻轻覆上测灵石。
预想之中的五色灵光没有升起,测灵石只是泛起一层灰蒙蒙的薄霭,忽明忽暗,转瞬消散,没有任何一种五行色泽显现。
主持测灵的青云宗外门弟子皱起眉头,摇头呵斥:“无五行灵根,与仙道无缘,退下。”
周围围观的孩童窃窃哄笑,皆说她痴心妄想。韩梦数咬紧嘴唇,心中不甘,取出祖母留下的残墨玉想要递上。那弟子扫了一眼残破古玉,只当是凡俗玩物,懒得细看,挥手便将她驱离测灵台。
她黯然回到小院。入夜,月色落满庭院,韩梦数坐在阶上,心中迷茫。她分明能感知天地间有丝丝缕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在身边流转,可测灵石偏偏毫无反应。夜半,院外传来闷响,一名满身伤痕、衣衫破损的老道跌落在院墙之外,气息奄奄。
韩梦数心善,不顾危险,将老者扶入院中,端来清水干粮。老道奄奄一息,抬眼看向少女,瞳孔猛地一缩。他修行数百年,一眼便看见少女身周若隐若现的混沌白雾。
“先天混沌灵根……竟然在凡俗小镇。”老道低声喃喃。
这名老道名唤玄机子,乃是散修,不属名门大派,四处云游,刚刚遭遇邪修追杀,负伤逃到此地。青云宗的测灵石只能辨识五行灵根,先天混沌灵根不在五行之内,自然毫无显示。
玄机子缓过几分气力,看向韩梦数:“你并非没有灵根,而是你的根骨世间罕有,普通仙门不识。此灵根可纳五行,可修万法,可它入门极难,稍有不慎便会灵气反噬,你可敢走上这条布满荆棘的修仙路?”
韩梦数眼中亮起微光,躬身深深一拜:“晚辈愿意。”
残旧墨玉在掌心微微发烫,朦胧的雾气自她身体缓缓升腾,笼罩小小的院落。凡镇尘埃之下,一块被世人错认的璞玉,终于遇见识玉之人。
第二回:引气维艰,雾启灵元
小院之内,玄机子暂作休养,正式指点韩梦数修行。
先天混沌灵根最大的难处,不在于天赋高低,而在于引气入体。五行灵根修士,只需要接引对应属性天地灵气归入经脉即可。混沌灵根,会同时拉扯天地间金木水火土全部灵气,五行灵气杂糅冲入身躯,极易冲撞经脉,造成内伤。
玄机子取出一卷手写的古籍《混沌初解》,这是他早年游历遗迹所得残篇,正是记载混沌灵根入门法门。
“寻常修士三五日便可引气成功,你或许要数十日,甚至更久。万万不可急功近利,不可强行吸纳灵气。”玄机子反复告诫。
韩梦数日夜打坐,按照法门凝神静气。天地灵气四面八方朝她涌来,金锐、木生、水柔、火烈、土厚,五种气息同时涌入经脉。刚一开始,五行灵气互相冲突,经脉一阵阵刺痛,胸口闷痛,浑身燥热发汗,第一次修行便以灵气反噬告终,一口鲜血呕在地面。
“莫要强求,混沌灵根,贵在‘调和’,不在‘贪多’。”玄机子替她梳理紊乱气息。
往后时日,白日韩梦数打理小院杂活,夜深便*修行。镇上邻里只当她遭仙门拒绝之后意志消沉,闭门不出,少有往来。数次修行,数次反噬,手臂、经脉隐隐作痛,她也曾深夜独坐,心生动摇。可一想起祖母的嘱托,想起想要挣脱凡俗生老病死的心愿,又重新闭目调息。
转眼过去半月。这一夜月华皎洁,韩梦数摒除心中杂念,不再刻意抓取大量灵气,而是放任丝丝缕缕细碎灵气缓缓游走周身。先天灵根缓缓转动,不再让五行灵气彼此争斗,而是把杂乱灵气细细揉成一团灰白朦胧的混沌雾气。
那一缕柔和雾气,顺着指尖,缓缓踏入经脉,流转周身大穴。
引气入体,成。
淡淡的灰白雾霭笼罩她全身,院中花草疯长,墙角枯草重新抽出嫩芽。
玄机子站在屋外,看见院内异象,面露欣慰。可危机紧随而至。追杀玄机子的两名黑骨门邪修,循着气息追踪到青溪镇。夜色之中,两道黑影落入院墙,黑气翻涌,腥臭逼人。
“老东西,看你往哪里逃!顺带,这小姑娘身上气息古怪,正好掳回去用作炼材。”邪修阴笑出声,漆黑爪风直扑韩梦数。
玄机子伤势尚未痊愈,修为大打折扣,只能抬手祭出一面破旧青铜小镜抵挡,镜光震颤,节节败退。
危急关头,韩梦数刚刚引气成功,体内仅有微薄混沌灵气。她心念一动,周身混沌白雾翻涌而出。这雾气不攻伐,却能消融驳杂邪秽,扑面而来的黑气撞上白雾,滋滋消融消散几分。
借着这一瞬阻滞,玄机子拼尽余力,催动青铜古镜发出一道强光逼退二人,拉起韩梦数,纵身一跃,冲破后院院墙,遁入连绵群山之中。
身后青溪镇越来越远,凡俗故土抛在身后,韩梦数的修仙大道,自此真正启程。
第三回:荒山结庐,万法初窥
群山深处,密林遮天蔽日,妖兽啼鸣此起彼伏。玄机子带着韩梦数寻了一处隐蔽山谷,谷内山泉潺潺,山洞干燥避风,二人便在此结庐修行。
玄机子自身修为不过筑基中期,没有名门大派海量*、灵药资源,一切都要靠山野搜寻。他一边压制体内旧伤,一边倾囊相授。
先天混沌灵根的优势,在此缓缓显露。别的修士,修习*只能匹配自身灵根,木灵根修木系*,火灵根修火系*,若是修炼异种*,事倍功半,甚至会损伤根基。韩梦数却不一样,无论金木水火土何种术法,她都可以修行。
玄机子手上只有几部残缺低阶*:木系的青芽诀,火系的灼火术,土系的固岩盾。
韩梦数一一研习。别人要数月才能小成的青芽诀,她不过十余日,便可催发草木生长;灼火术指尖可跃动橙红火苗;固岩盾抬手便能凝聚厚重土黄色盾墙。但弊端同样明显:样样能修,却样样分散精力,如果同时修习多种术法,灵气消耗会远超普通修士。
“混沌灵根如海,可以容纳百川,可海若是分散,便没有力量。你要学会收束,不可贪求术法繁多。”玄机子教诲道。
山谷之中并不安稳。山林之中有低阶妖兽,野兔大小的刺毛兽,成群的毒飞蚁。韩梦数一边打磨修为,一边学着辨认灵草,设置陷阱,应对妖兽。一次外出采集灵草,她遭遇一头二阶獠牙野猪,野猪蛮力冲撞,她仓促祭出固岩盾,盾牌轰然碎裂,千钧一发之时,她灵机一动,将混沌雾气混入青芽诀,地面藤蔓疯长缠绕野猪四肢,方才险险脱身,手臂却被獠牙刮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回到山洞,玄机子为她包扎,看着少女满身擦伤依旧眼神明亮,心中感慨。
平静修行的日子没能长久。玄机子身上旧伤反复爆发,当年被邪修的黑骨毒侵入经脉,丹药已经难以压制。他自知寿元无多。
一日黄昏,他将半块墨玉的秘密告知韩梦数:“这墨玉是上古遗物,另一半,传闻落在四方仙城。此玉和你的先天灵根同源,集齐两块,方能窥见混沌灵根更深的秘密。我护不了你长久,待我逝去,你要前往仙城,去见识真正的修仙界。”
他又把青铜古镜、残存丹药、古籍残卷尽数交付。几日之后,风雨之夜,玄机子盘坐石榻之上,气息缓缓断绝。一代漂泊散修,落幕于荒山幽谷。
山洞之内只剩韩梦数一人。细雨敲打山石,她跪在师父身前,泪水无声滑落。埋葬玄机子之后,少女收拾行装,背上布囊,孤身一人,踏出山谷,奔赴传闻中的四方仙城。
第四回:仙城风波,灵根受欺
四方仙城,凡人与修士混杂之地。巨大城墙由灵石砌成,城中坊市林立,丹药、法器、符箓、灵草随处可见,空中不时有御剑修士飞驰而过。
韩梦数一身粗布衣衫,站在繁华的仙城城门下,满目陌生。她身上资源匮乏,只有少量低阶灵石,师父遗留的几件旧物。她打算先去坊市,采摘来的山野灵草变卖,换取修炼物资,同时打探另一半残墨玉的消息。
坊市鱼龙混杂,有正道修士,亦有投机之徒。她寻了一处摊位,摆开采摘的灵草。旁边摊位是三名来自流霞宗的外门弟子,两男一女,衣着锦缎,神态倨傲。
韩梦数出售灵草之时,无意之间,体内一丝混沌灵气外泄,周身掠过一丝灰白薄雾。
那*霞宗女弟子名唤苏玲,乃是三灵根修士,感知到那缕气息,眼中一动。她看不出混沌灵根本质,只觉得这股灵气古怪驳杂,误以为是修炼了旁门左道的邪异*。
“区区旁门杂修,也敢在坊市摆摊,莫不是藏了什么邪秽东西。”苏玲上前,一脚踢翻韩梦数摆放灵草的布垫,灵草散落一地,不少直接损毁。
韩梦数皱眉起身:“我安分摆摊,为何损毁我的东西。”
“看你灵气驳杂,定然来路不正。”苏玲身后两名男弟子上前一步,隐隐将她围住,仗着宗门身份,想要欺压抢夺她身上的青铜古镜,“把你身上法器交出来,便可饶你。”
周围不少修士驻足观望,大多不愿招惹流霞宗弟子,纷纷旁观。
韩梦数握紧拳头,体内混沌灵气流转。她先后施出灼火术、青芽诀,火焰跳动,藤蔓破土而出。旁人看见她竟然能够同时驱使火、木两种完全不同属性术法,一片哗然。
“居然可以驱动两套术法,莫不是身具伪灵根?”
苏玲面露讥讽:“贪修多系*,根基虚浮,能有几分力量。”她抬手祭出一把短刃法器,寒光直刺而来。
韩梦数仓促撑起固岩盾,盾牌剧烈震颤。她没有硬拼,心念一动,将混沌雾气释放出来。灰白色雾气弥漫周遭,不伤人,却可以扰乱对方灵气感应。苏玲一瞬间失去对目标的判断,术法尽数打在空处。
趁此间隙,韩梦数收起青铜古镜,转身挤开人群快步撤离。
她摆脱纠缠,心中明白,在修仙界,没有宗门庇护,空有天赋,只会招来觊觎。她需要拜入宗门。四方仙城数月之后,会有几大宗门联合招收弟子。
可祸事并未结束。苏玲心中记恨,暗中吩咐城中地痞散修盯梢韩梦数。夜里,韩梦数寻了一处廉价的修士客栈暂住,入夜,数名受了好处的闲散修士破门闯入,想要擒拿她。
一番苦战,韩梦数消耗大半灵气,依靠青铜古镜的微光击退来人,却也暴露了自己的住处。此地不宜久留。
辗转之间,她听闻,青岚宗即将开启外门海选。青岚宗实力中等,不似青云宗那般只看重纯粹五行灵根,允许杂灵根弟子参与考核。韩梦数打定主意,奔赴青岚宗山门。
第五回:青岚试练,雾显锋芒
青岚宗,山门矗立在云海山峦之间。山门之前,人山人海,无数少年少女,前来参与入门试炼。
试炼分为两关。第一关,测灵;第二关,幻林试炼,弟子进入幻林,抵御幻境,采集指定灵花,在时限之内走出林地,便可成为外门弟子。
测灵台上,依旧是寻常测灵石。轮到韩梦数,手掌按上石块,依旧没有五行灵光,只有一层灰蒙蒙雾气一闪即逝。负责测灵的长老眉头紧锁。
“无五行灵光,这是何灵根?”
旁边的几位执事纷纷摇头,认定是伪灵根,打算直接淘汰。
韩梦数取出玄机子留下的古籍残篇,讲述先天混沌灵根之事。在场众人大多从未听过此种灵根,只当是她编造说辞。恰好,宗门之中一位闭关的老者,太上长老墨尘子,路过测灵场。
墨尘子活了近千年,博览上古卷宗。一眼看见少女周身流转的淡淡灰白雾气,神色震动:“竟是传说之中的先天混沌灵根!此根不在五行,测灵石自然无法判别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可也有人提出异议:“混沌灵根传说入门极难,极易灵气自爆,就算天赋高,若是心性不足,反而会给宗门招来祸事。不如令她通过幻林试炼,看看她的真实本事。”
就此,韩梦数得以进入幻林试炼。
幻林之内,林木参天,到处滋生迷惑心神的幻境,林中藏有低阶妖兽,试炼者需要采集幽蓝灵蕊。不少弟子陷入心魔幻境,或是被妖兽逼退。
踏入幻林,眼前景象瞬间变换。韩梦数眼前浮现出已经逝去的祖母、师父玄机子的模样,耳边响起青溪镇旁人的嘲讽,还有苏玲的呵斥,种种心念执念化作幻境,拉扯她的心神。
不少灵根优越的弟子困在此处,难以挣脱。韩梦数闭目凝神,体内混沌灵根转动,灰白雾气自周身散开。混沌雾可以勘破虚妄,周遭层层幻境如同云雾遇烈阳,一点点消融褪去。
破除幻境之后,林中一头三阶幻纹豹猛地扑出,豹身擅长制造迷梦,利爪锋利。韩梦数不慌不忙,土系固岩盾挡下利爪,指尖催动火系灼火术,又引动木系藤蔓缠绕豹足。多系术法配合,加上混沌雾气消解对方幻术,一番缠斗,逼退幻纹豹。
她一路前行,寻到幽蓝灵蕊。就在准备离开幻林之时,却遇见了也参与试炼的苏玲。苏玲记恨仙城旧怨,并未打算采集灵花离开,反而潜伏在此,想要暗中重创韩梦数。
“就算你是什么混沌灵根,今日,我便叫你折在此地。”苏玲催动法器,数道凌厉风刃呼啸袭来。
幻林之内禁止死斗,可重伤致残却难以被外界察觉。韩梦数被迫应战。苏玲乃是三灵根,修为已经炼气七层,比韩梦数高出两层。术法交锋之间,韩梦数节节受迫。
危急关头,韩梦数不再分散使用五行术法,听从师父生前告诫,将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尽数收纳,全部凝入混沌雾霭之中。没有绚烂五色光华,只有一团朴素灰白浓雾轰然铺开。
浓雾席卷,苏玲的风刃冲入雾中,力量层层消解。苏玲只觉得自己灵气被不断拉扯消耗,心中大骇。
韩梦数并不伤人,催动雾气震开对方,转身手持灵蕊,踏出幻林。
试炼结束。韩梦数成功通关。墨尘子十分赏识,将她收入自己座下,成为亲传弟子。苏玲虽也通关,可在幻林私斗之事被察觉,被罚禁闭三月。
韩梦数正式拜入青岚宗,有了宗门庇护,终于得到稳定修行资源。
第六回:宗门修业,暗流私害
成为墨尘子的亲传弟子,韩梦数得以进入内门,拥有独立的修行洞府。墨尘子给她提供宗门丹药、灵石,又寻来更多上古残简,帮助她参悟混沌灵根。
先天混沌灵根的弱点慢慢显现。别的修士只需要专一打磨一条修行道路,她可以修全部五行,可若是不加约束,灵气驳杂,根基就会虚浮。墨尘子教导她,以混沌为本,五行为辅,五行术法是手段,不能本末倒置。
洞府之内,韩梦数日夜苦修。不过一年有余,便从炼气四层,稳步踏入炼气九层,进度震惊不少同门。
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
宗门之内,不少内门弟子心生嫉妒。有人出身名门,苦修多年才到炼气八层,韩梦数入门短短一年,便后来居上,还得太上长老看重,闲言碎语悄悄滋生。一部分人依旧不信什么先天混沌灵根,私下议论她定然是用了什么邪异丹药,拔苗助长。
内门有一名核心弟子,名叫萧烨,乃是罕见单金灵根,天资出众,心高气傲。他本是宗门年轻一辈第一人,韩梦数崛起,分走不少长老的关注,萧烨心中颇为不悦。他虽不主动作恶,却也默许追随自己的弟子暗中给韩梦数制造麻烦。
先是,分配给韩梦数的灵药,被人暗中替换成药力相冲的伪药。韩梦数服用之后,当晚灵气躁动,经脉灼痛。幸亏她混沌灵根感知敏锐,及时停止炼化,才没有留下永久损伤。
后一次,宗门秘境开启前,存放符箓法器的库房,她登记申领的防御符箓凭空消失。
韩梦数心知有人暗中作祟,却没有证据。她没有冲动与人对峙,行事愈发谨慎,每次得到丹药灵材,都会先用混沌雾气细细甄别,混沌雾可以分辨药物真伪邪秽。
同门之中,也并非全是敌人。有一名木灵根少女,名叫林菀,性格温和善良,不参与派系争斗。一次药田劳作,二人相识。林菀知晓韩梦数遭受排挤,愿意暗中帮她传递消息,二人结为好友。
这年秋日,青岚宗开启小秘境,秘境是上古遗留的洞府碎片,里面藏有灵草、上古残卷,宗门内门弟子皆可入内历练。
进入秘境之前,墨尘子郑重叮嘱韩梦数:“秘境之中机遇与危机并存,不仅有妖兽险境,同门之间亦会生出歹念,万事保全自身为上。另外,留意上古遗物,或许能寻到另一半残墨玉的线索。”
萧烨,还有曾经被禁闭的苏玲,同样进入秘境。多方人物齐聚,秘境之中,一场风波正在酝酿。
第七回:秘境夺玉,邪修搅局
秘境空间,天光昏暗,遍地古旧断石,灵草遍地,也潜藏凶险妖兽。进入秘境的弟子被随机传送到不同位置。
韩梦数与好友林菀结伴同行。二人一路避开高阶妖兽,采集珍稀灵草,搜寻上古遗迹残迹。
数日之后,二人寻到一处坍塌的上古祭台。祭台中央石匣被一层禁制笼罩,石匣隐隐透出淡淡的墨色光华。韩梦数怀中的半块残墨玉骤然滚烫,不停震颤。
“另一半残墨玉,就在匣中!”韩梦数心中一振。
就在她准备破解禁制之时,一阵脚步声响起。萧烨带着数名追随者,还有苏玲寻到此地。
苏玲眼中闪过恨意:“踏破铁鞋无觅处,东西归我们。”
萧烨目光落在石匣之上,也看出此物不凡:“此秘境宝物,见者有份。你们二人退开。”
林菀上前据理力争,对方人多势众,直接出手。金系利刃术法呼啸,木系毒藤蔓延开来。韩梦数将林菀护在身后,混沌雾气铺展,火、土、木三系术法轮番抵挡。
混战一触即发。萧烨乃是炼气大圆满,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,实力极强。数人围攻韩梦数一人,韩梦数灵气飞速消耗,渐渐落入下风。
正当众人争斗不休,地面突然剧烈震动。黑色腥臭雾气从地底裂缝汹涌翻涌。竟然有黑骨门的邪修,偷偷潜入青岚宗小秘境,想要掠夺秘境上古遗存。
一共三名黑骨门邪修,修为尽皆筑基。阴冷骨爪破土而出,白骨傀儡从地底爬起。
“哈哈哈,一群小辈正好,全部擒来做炼骨材料!”邪修狂笑出手。
一瞬间,敌我局势彻底反转。萧烨、苏玲一众弟子,全都大惊失色。萧烨拼死催动金系最强术法,却被邪修轻易击溃,身受轻伤。苏玲吓得脸色惨白。
大敌当前,私怨只能暂且搁置。
“联手!”韩梦数高声呼喊。
危机迫在眉睫。韩梦数催动全部混沌灵气,灰白大雾滚滚铺开。混沌雾天生克制邪修的污秽黑气,黑气撞上浓雾不断消融。她一边以固岩盾抵挡白骨傀儡,一边指挥众人:“金灵主攻、木灵束缚,集中力量!”
萧烨虽心有芥蒂,也知生死关头,立刻配合。林菀催动大片治愈灵光,为众人疗伤。几人放下隔阂,齐心协力对抗邪修。
激战之中,一名邪修绕开众人,伸手抓向祭台石匣,想要夺走残墨玉。韩梦数不顾一切冲上前,青铜古镜全力开启,镜光璀璨,硬抗邪修一击。巨大冲击力震得她气血翻腾,口吐鲜血。
趁着邪修被镜光逼退的刹那,韩梦数冲破残破禁制,石匣轰然开启。另一半残缺墨玉腾空飞起,两半古玉互相吸引,嗡然合二为一。
完整古玉瞬间爆发浩荡灰白光芒,一股古老久远的力量席卷整个祭台。上古混沌之力震荡,邪修被光芒击中,黑气大片溃散,身受重创。
秘境空间因为完整古玉力量冲击,开始不稳,空间裂缝四处蔓延。邪修见势不妙,不敢久留,狼狈遁入空间缝隙逃走。
秘境即将崩塌,所有人必须立刻离开。众人借着秘境传送阵,匆匆退出秘境。
踏出秘境,韩梦数手中握着那一块完整的上古混沌墨玉。灵根的秘密,终于向她掀开一角。只是,经此一战,萧烨亲眼见识混沌灵根的真正威力,心中忌惮更深;而逃脱的黑骨门邪修,已经牢牢记住了她的气息。
第八回:墨玉秘录,筑基劫扰
回归青岚宗,秘境一事上报宗门。墨尘子见到完整混沌古玉,神色激动。古玉内部封存一卷上古残录《混沌玉章》,只有集齐双玉,才能够解锁。
洞府之中,韩梦数以自身混沌灵气灌注古玉,玉璧之上浮现无数古老文字,便是失传已久的混沌玉章。书中记载先天混沌灵根本源修行法门,也点明此灵根最大关卡——筑基天劫,远胜普通修士。
寻常修士筑基,引来普通小天劫,三两道雷劫便可渡过。先天混沌灵根筑基,会引动五行混合雷劫,雷劫威力数倍于常人,稍有不慎,便会身死道消。
“筑基,便是你的一道生死大关。”墨尘子严肃告诫。
得到《混沌玉章》,韩梦数修行一日千里,不再杂乱修习各样术法,一切以混沌本源为主,五行术法作为辅佐调和。完整古玉还可以收纳调和驳杂灵气,化解灵气反噬,修行阻碍少了大半。很快,她修为抵达炼气大圆满,只差契机,便可冲击筑基。
可危机悄然逼近。黑骨门邪修记恨秘境受挫,想要夺取混沌古玉与先天灵根。他们买通宗门内部一名被欲望蒙蔽的外门长老。这名长老暗中勾结邪修,打算在韩梦数冲击筑基最虚弱的时候动手。
萧烨这边,内心矛盾。秘境之中韩梦数出手救下众人性命,他心中存有一份感激;可韩梦数天赋压过自己,又让他满心不甘。他知晓那名长老行动诡异,隐约察觉到阴谋,却犹豫要不要揭发。
好友林菀偶然撞见那名外门长老私下和黑衣人密谈,察觉不妙,悄悄来告知韩梦数。
“他们极有可能会在你筑基之时动手。筑基闭关,正是修士最为脆弱的时候。”林菀满脸担忧。
墨尘子得知阴谋,勃然大怒。但是没有确凿证据,不能直接处置一名长老。若是强行延后筑基,修为卡在炼气大圆满太久,灵气淤积,同样会损伤根基。
一番商议,定下计策。对外宣称,韩梦数要前往后山锁云崖闭关冲击筑基。暗地里,墨尘子布置多重防御阵法,又联系宗门几位正直长老暗中埋伏,守在闭关之地周围。同时,消息故意泄露出去,引诱勾结邪修的长老前来。
数日之后,韩梦数正式闭关冲击筑基。锁云崖高台之上,她端坐正中,完整混沌古玉悬浮身前。灵气在体内奔腾,冲击筑基壁垒。天地风云缓缓汇聚。
就在筑基即将成的刹那。夜色之中,那名叛变长老带领数名黑骨门邪修,冲破外围屏障,杀到高台之前!
“趁你筑基虚弱,交出混沌古玉,留你全尸!”邪修黑气翻涌,白骨傀儡遍地爬出。
埋伏的青岚宗长老瞬间现身,阵法全面启动。大战骤然爆发。空中雷云越积越厚,因为筑基被外力惊扰,天地劫力提前躁动。滚滚乌云压在锁云崖上空,噼里啪啦,雷光涌动。
韩梦数半只脚踏入筑基,此刻被外力打断,灵气在体内疯狂冲撞,经脉剧痛万分。
第九回:五行雷劫,破障筑基
锁云崖上,阵法光芒激烈碰撞,正邪修士厮杀在一起。叛变长老自知败露,疯狂催动术法,与黑骨门邪修联手,想要速战速决抢夺古玉。
墨尘子对上两名邪修,白发飞舞,法术纵横。可他年事已高,之前便受过旧伤,久战之下渐渐落于下风。其余宗门长老被傀儡纠缠,难以抽身护住韩梦数。
高台中央,韩梦数处境凶险。冲击筑基被强行打断,灵气紊乱,若是就此退出来,根基会留下永久裂痕,此生再难筑基。若是强行继续,外面有强敌袭扰,头顶还有躁动的五行雷劫。
“不要管外界干扰,稳住心神!”墨尘子高声大喊。
韩梦数咬紧牙关,强压经脉撕裂般的剧痛。她双目闭合,不再理会周遭厮杀打斗之声。双手结印,完整混沌古玉悬于头顶,《混沌玉章》心法全力运转。狂暴四散的金木水火土灵气,被古玉不断收拢、熔炼,化作滚滚混沌本源。
天空厚重乌云彻底翻滚开来。不同于普通筑基劫的淡紫天雷,这片劫云之中,同时浮现金、青、赤、蓝、土黄五色雷光。
先天混沌灵根专属,五行混合雷劫,降临。
第一道雷,金色锐雷轰然劈落。
下方混战众人全部抬头,面露惊骇。那雷光威力,远超寻常筑基雷劫。
叛变长老见状大喜:“雷劫之下,看你如何活命!”他不顾阵法阻拦,拼尽全力,一道漆黑骨鞭抽向韩梦数,想要借雷劫动乱,将她斩杀当场。
就在此刻,一道金色剑光破空而来。是萧烨。
他内心挣扎之后,终究选择站在正道一方。之前的嫉妒,比不上宗门大义与秘境救命之恩。萧烨一身金光大盛,剑光硬生生挡下长老骨鞭。
“我青岚宗弟子,岂容尔等邪祟放肆!”
有了萧烨牵制叛变长老,危机稍缓。五色天雷一道接一道劈向高台。金雷割裂,木雷缠锁,火雷焚烧,水雷冲刷,土雷镇压。
韩梦数不躲闪,不逃避。头顶混沌古玉流转灰白光华,自身混沌灵气升腾而起。混沌,生于五行,亦可包容五行。天雷落下,她不去硬抗,而是以灵根之力,引动雷劫之力洗涤自身经脉。
雷火灼烧身躯,皮肉阵阵焦痛,经脉不断被撕碎又被混沌灵气修复。每扛过一道雷,她的灵气便凝练一分。
身边的青铜古镜、混沌古玉两件宝物,一同承受雷劫冲击,宝光忽明忽暗。
一道又一道五色雷霆散尽。最后一道五彩交织的巨雷从天而降,狠狠砸落在高台之上。烟尘冲天而起。
烟尘缓缓散开。
韩梦数衣衫多处破损,身上遍布焦痕,却稳稳端坐原地。体内丹田之内,一枚灰白朦胧的混沌筑基丹旋缓缓转动。
筑基,成。
筑基成功的力量向外席卷。周遭灰白色混沌大雾轰然扩散,席卷整个锁云崖。黑骨门邪修被这股力量冲击,黑气寸寸崩解。宗门长老趁势围剿,叛变长老被当场擒获,参与偷袭的邪修死的死、逃的逃。
乌云缓缓散去,天边透出一缕破晓晨光。
韩梦数缓缓睁开双眼,眸光沉静深远。跨过筑基生死大关,先天混沌灵根真正觉醒大半。只是她心中清楚,黑骨门势力庞大,今日逃走的邪修,绝不会善罢甘休,前路依旧危机重重。
第十回:道途漫漫,八方风云
锁云崖大战落幕,勾结邪修的长老按门规重罚。此战之后,韩梦数之名震动整个青岚宗。再无人敢轻视先天混沌灵根。曾经排挤她的不少同门,态度纷纷转变,敬畏、羡慕、各怀心思。苏玲经过秘境与锁云崖一事,见识邪修的残酷,心中傲气被磨去不少,不再主动找韩梦数麻烦,潜心闭关修行。
萧烨主动前来致歉,坦白过去心中嫉妒之事。二人放下隔阂,成为可以并肩对敌的同门。林菀依旧是韩梦数最信赖的挚友。
墨尘子看着自己的弟子筑基有成,心中欣慰,却也郑重告诫:“混沌灵根举世罕见,古玉更是上古重宝。你的实力越强,觊觎你的敌人就会越多。黑骨门只是其一,世间还有不少隐世势力,一直在搜寻混沌灵根的传人。往后行事,不可有半分骄矜懈怠。”
筑基之后,韩梦数的修行道路焕然一新。依靠《混沌玉章》,她可以把五行之力全部归纳入混沌本源,不再需要分散修习各类术法。五行是枝叶,混沌是根本。她既能演化万千术法,又可以凝聚纯粹混沌之力攻伐,攻防、疗伤、勘破幻境、净化邪秽样样擅长。完整混沌古玉还可储存混沌灵气,危急时刻可释放保命。
一日,宗门收到一封传讯符。周边数个修仙小宗门接连遭到黑骨门洗劫,不少修士被掳走用来炼邪骨,正道各宗打算组建一支联合队伍,前去清缴黑骨门一处分舵。青岚宗需要派遣两名筑基弟子参战。
宗门最终选定了韩梦数与萧烨。
临行前夜,月色洒落在洞府。韩梦数摩挲手中完整混沌古玉,回想一路走来:青溪镇测灵被轻视,荒山跟随师父修行,仙城被欺压,秘境夺玉,九死一生渡过五行雷劫筑基。从凡俗孤女到筑基修士,磨难重重,可也得遇良师、知己。
她也明白,筑基,仅仅只是大道的开端。混沌灵根还有太多秘密尚未解开,上古时代拥有此灵根的修士,究竟走过怎样的道路,古玉之中依旧还有大量未解锁的记载。黑骨门的威胁还在,未来还会遇见更强大的对手,更凶险的秘境,更高境界的天劫。
第二日清晨,广场之上。韩梦数、萧烨整装待发。好友林菀前来送别,递上亲手炼制的疗伤符箓。
“万事小心,盼你平安归来。”
韩梦数点头,背上布囊,青铜古镜悬于腰间,混沌古玉贴身收好。二人接过宗门赐下来的法器丹药,与其他宗门修士汇合。
数十道剑光齐齐腾空,划破云海,朝着黑骨门分舵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山高道远,仙路无尽。身怀先天混沌灵根的少女,踏入更广阔的修仙风云之中,属于韩梦数的故事,还在继续向前。
目录
灵根毕女·韩梦数
韩梦数生于凡俗小镇,天生身怀先天混沌灵根。此灵根不属金木水火土五行,可兼容万法,却也极难引气入体,寻常修仙门派不识此根骨,大多将她视作资质平庸之辈。她性子沉静坚韧,虽屡屡遭人轻视,却不曾动摇向道之心,机缘踏入仙途,一路遇师友、逢奸邪,历磨难,一步步挖掘先天灵根的奥秘。
第一回:尘镇埋玉,灵根难辨
青溪镇坐落在群山外围,山外凡俗,山中隐有仙门踪迹。韩梦数自小和祖母相依为命,生得眉目清和,和镇上别家少女并无两样,唯有一点异于常人:她眠时周身会萦绕一层淡淡的朦胧白雾,寻常人看不见,却会让周遭草木长得格外繁茂。
祖母知晓孙女生来奇异,临终之前交给她一枚半块残缺的墨玉,只叮嘱,若遇上修仙之人,可将玉出示,万万不可随意展露身上异象。祖母过世,韩梦数独自守着小院度日。
这一年,附近青云宗下山寻访有灵根的少年少女,设下测灵台,凡镇上适龄孩童皆可前去测灵,若是测出灵根,便可拜入仙门,脱离凡俗苦难。
韩梦数心中亦有向往,收拾妥当,揣好半块墨玉,随着一众孩童去往镇口广场。测灵石莹白通透,少年少女轮番上前,石面亮起金、绿、红、蓝、黄各色灵光,便是五行灵根。有三灵根者便能入选外门,双灵根可入内门,单灵根更是万众瞩目。
轮到韩梦数,她将手掌轻轻覆上测灵石。
预想之中的五色灵光没有升起,测灵石只是泛起一层灰蒙蒙的薄霭,忽明忽暗,转瞬消散,没有任何一种五行色泽显现。
主持测灵的青云宗外门弟子皱起眉头,摇头呵斥:“无五行灵根,与仙道无缘,退下。”
周围围观的孩童窃窃哄笑,皆说她痴心妄想。韩梦数咬紧嘴唇,心中不甘,取出祖母留下的残墨玉想要递上。那弟子扫了一眼残破古玉,只当是凡俗玩物,懒得细看,挥手便将她驱离测灵台。
她黯然回到小院。入夜,月色落满庭院,韩梦数坐在阶上,心中迷茫。她分明能感知天地间有丝丝缕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在身边流转,可测灵石偏偏毫无反应。夜半,院外传来闷响,一名满身伤痕、衣衫破损的老道跌落在院墙之外,气息奄奄。
韩梦数心善,不顾危险,将老者扶入院中,端来清水干粮。老道奄奄一息,抬眼看向少女,瞳孔猛地一缩。他修行数百年,一眼便看见少女身周若隐若现的混沌白雾。
“先天混沌灵根……竟然在凡俗小镇。”老道低声喃喃。
这名老道名唤玄机子,乃是散修,不属名门大派,四处云游,刚刚遭遇邪修追杀,负伤逃到此地。青云宗的测灵石只能辨识五行灵根,先天混沌灵根不在五行之内,自然毫无显示。
玄机子缓过几分气力,看向韩梦数:“你并非没有灵根,而是你的根骨世间罕有,普通仙门不识。此灵根可纳五行,可修万法,可它入门极难,稍有不慎便会灵气反噬,你可敢走上这条布满荆棘的修仙路?”
韩梦数眼中亮起微光,躬身深深一拜:“晚辈愿意。”
残旧墨玉在掌心微微发烫,朦胧的雾气自她身体缓缓升腾,笼罩小小的院落。凡镇尘埃之下,一块被世人错认的璞玉,终于遇见识玉之人。
第二回:引气维艰,雾启灵元
小院之内,玄机子暂作休养,正式指点韩梦数修行。
先天混沌灵根最大的难处,不在于天赋高低,而在于引气入体。五行灵根修士,只需要接引对应属性天地灵气归入经脉即可。混沌灵根,会同时拉扯天地间金木水火土全部灵气,五行灵气杂糅冲入身躯,极易冲撞经脉,造成内伤。
玄机子取出一卷手写的古籍《混沌初解》,这是他早年游历遗迹所得残篇,正是记载混沌灵根入门法门。
“寻常修士三五日便可引气成功,你或许要数十日,甚至更久。万万不可急功近利,不可强行吸纳灵气。”玄机子反复告诫。
韩梦数日夜打坐,按照法门凝神静气。天地灵气四面八方朝她涌来,金锐、木生、水柔、火烈、土厚,五种气息同时涌入经脉。刚一开始,五行灵气互相冲突,经脉一阵阵刺痛,胸口闷痛,浑身燥热发汗,第一次修行便以灵气反噬告终,一口鲜血呕在地面。
“莫要强求,混沌灵根,贵在‘调和’,不在‘贪多’。”玄机子替她梳理紊乱气息。
往后时日,白日韩梦数打理小院杂活,夜深便*修行。镇上邻里只当她遭仙门拒绝之后意志消沉,闭门不出,少有往来。数次修行,数次反噬,手臂、经脉隐隐作痛,她也曾深夜独坐,心生动摇。可一想起祖母的嘱托,想起想要挣脱凡俗生老病死的心愿,又重新闭目调息。
转眼过去半月。这一夜月华皎洁,韩梦数摒除心中杂念,不再刻意抓取大量灵气,而是放任丝丝缕缕细碎灵气缓缓游走周身。先天灵根缓缓转动,不再让五行灵气彼此争斗,而是把杂乱灵气细细揉成一团灰白朦胧的混沌雾气。
那一缕柔和雾气,顺着指尖,缓缓踏入经脉,流转周身大穴。
引气入体,成。
淡淡的灰白雾霭笼罩她全身,院中花草疯长,墙角枯草重新抽出嫩芽。
玄机子站在屋外,看见院内异象,面露欣慰。可危机紧随而至。追杀玄机子的两名黑骨门邪修,循着气息追踪到青溪镇。夜色之中,两道黑影落入院墙,黑气翻涌,腥臭逼人。
“老东西,看你往哪里逃!顺带,这小姑娘身上气息古怪,正好掳回去用作炼材。”邪修阴笑出声,漆黑爪风直扑韩梦数。
玄机子伤势尚未痊愈,修为大打折扣,只能抬手祭出一面破旧青铜小镜抵挡,镜光震颤,节节败退。
危急关头,韩梦数刚刚引气成功,体内仅有微薄混沌灵气。她心念一动,周身混沌白雾翻涌而出。这雾气不攻伐,却能消融驳杂邪秽,扑面而来的黑气撞上白雾,滋滋消融消散几分。
借着这一瞬阻滞,玄机子拼尽余力,催动青铜古镜发出一道强光逼退二人,拉起韩梦数,纵身一跃,冲破后院院墙,遁入连绵群山之中。
身后青溪镇越来越远,凡俗故土抛在身后,韩梦数的修仙大道,自此真正启程。
第三回:荒山结庐,万法初窥
群山深处,密林遮天蔽日,妖兽啼鸣此起彼伏。玄机子带着韩梦数寻了一处隐蔽山谷,谷内山泉潺潺,山洞干燥避风,二人便在此结庐修行。
玄机子自身修为不过筑基中期,没有名门大派海量*、灵药资源,一切都要靠山野搜寻。他一边压制体内旧伤,一边倾囊相授。
先天混沌灵根的优势,在此缓缓显露。别的修士,修习*只能匹配自身灵根,木灵根修木系*,火灵根修火系*,若是修炼异种*,事倍功半,甚至会损伤根基。韩梦数却不一样,无论金木水火土何种术法,她都可以修行。
玄机子手上只有几部残缺低阶*:木系的青芽诀,火系的灼火术,土系的固岩盾。
韩梦数一一研习。别人要数月才能小成的青芽诀,她不过十余日,便可催发草木生长;灼火术指尖可跃动橙红火苗;固岩盾抬手便能凝聚厚重土黄色盾墙。但弊端同样明显:样样能修,却样样分散精力,如果同时修习多种术法,灵气消耗会远超普通修士。
“混沌灵根如海,可以容纳百川,可海若是分散,便没有力量。你要学会收束,不可贪求术法繁多。”玄机子教诲道。
山谷之中并不安稳。山林之中有低阶妖兽,野兔大小的刺毛兽,成群的毒飞蚁。韩梦数一边打磨修为,一边学着辨认灵草,设置陷阱,应对妖兽。一次外出采集灵草,她遭遇一头二阶獠牙野猪,野猪蛮力冲撞,她仓促祭出固岩盾,盾牌轰然碎裂,千钧一发之时,她灵机一动,将混沌雾气混入青芽诀,地面藤蔓疯长缠绕野猪四肢,方才险险脱身,手臂却被獠牙刮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回到山洞,玄机子为她包扎,看着少女满身擦伤依旧眼神明亮,心中感慨。
平静修行的日子没能长久。玄机子身上旧伤反复爆发,当年被邪修的黑骨毒侵入经脉,丹药已经难以压制。他自知寿元无多。
一日黄昏,他将半块墨玉的秘密告知韩梦数:“这墨玉是上古遗物,另一半,传闻落在四方仙城。此玉和你的先天灵根同源,集齐两块,方能窥见混沌灵根更深的秘密。我护不了你长久,待我逝去,你要前往仙城,去见识真正的修仙界。”
他又把青铜古镜、残存丹药、古籍残卷尽数交付。几日之后,风雨之夜,玄机子盘坐石榻之上,气息缓缓断绝。一代漂泊散修,落幕于荒山幽谷。
山洞之内只剩韩梦数一人。细雨敲打山石,她跪在师父身前,泪水无声滑落。埋葬玄机子之后,少女收拾行装,背上布囊,孤身一人,踏出山谷,奔赴传闻中的四方仙城。
第四回:仙城风波,灵根受欺
四方仙城,凡人与修士混杂之地。巨大城墙由灵石砌成,城中坊市林立,丹药、法器、符箓、灵草随处可见,空中不时有御剑修士飞驰而过。
韩梦数一身粗布衣衫,站在繁华的仙城城门下,满目陌生。她身上资源匮乏,只有少量低阶灵石,师父遗留的几件旧物。她打算先去坊市,采摘来的山野灵草变卖,换取修炼物资,同时打探另一半残墨玉的消息。
坊市鱼龙混杂,有正道修士,亦有投机之徒。她寻了一处摊位,摆开采摘的灵草。旁边摊位是三名来自流霞宗的外门弟子,两男一女,衣着锦缎,神态倨傲。
韩梦数出售灵草之时,无意之间,体内一丝混沌灵气外泄,周身掠过一丝灰白薄雾。
那*霞宗女弟子名唤苏玲,乃是三灵根修士,感知到那缕气息,眼中一动。她看不出混沌灵根本质,只觉得这股灵气古怪驳杂,误以为是修炼了旁门左道的邪异*。
“区区旁门杂修,也敢在坊市摆摊,莫不是藏了什么邪秽东西。”苏玲上前,一脚踢翻韩梦数摆放灵草的布垫,灵草散落一地,不少直接损毁。
韩梦数皱眉起身:“我安分摆摊,为何损毁我的东西。”
“看你灵气驳杂,定然来路不正。”苏玲身后两名男弟子上前一步,隐隐将她围住,仗着宗门身份,想要欺压抢夺她身上的青铜古镜,“把你身上法器交出来,便可饶你。”
周围不少修士驻足观望,大多不愿招惹流霞宗弟子,纷纷旁观。
韩梦数握紧拳头,体内混沌灵气流转。她先后施出灼火术、青芽诀,火焰跳动,藤蔓破土而出。旁人看见她竟然能够同时驱使火、木两种完全不同属性术法,一片哗然。
“居然可以驱动两套术法,莫不是身具伪灵根?”
苏玲面露讥讽:“贪修多系*,根基虚浮,能有几分力量。”她抬手祭出一把短刃法器,寒光直刺而来。
韩梦数仓促撑起固岩盾,盾牌剧烈震颤。她没有硬拼,心念一动,将混沌雾气释放出来。灰白色雾气弥漫周遭,不伤人,却可以扰乱对方灵气感应。苏玲一瞬间失去对目标的判断,术法尽数打在空处。
趁此间隙,韩梦数收起青铜古镜,转身挤开人群快步撤离。
她摆脱纠缠,心中明白,在修仙界,没有宗门庇护,空有天赋,只会招来觊觎。她需要拜入宗门。四方仙城数月之后,会有几大宗门联合招收弟子。
可祸事并未结束。苏玲心中记恨,暗中吩咐城中地痞散修盯梢韩梦数。夜里,韩梦数寻了一处廉价的修士客栈暂住,入夜,数名受了好处的闲散修士破门闯入,想要擒拿她。
一番苦战,韩梦数消耗大半灵气,依靠青铜古镜的微光击退来人,却也暴露了自己的住处。此地不宜久留。
辗转之间,她听闻,青岚宗即将开启外门海选。青岚宗实力中等,不似青云宗那般只看重纯粹五行灵根,允许杂灵根弟子参与考核。韩梦数打定主意,奔赴青岚宗山门。
第五回:青岚试练,雾显锋芒
青岚宗,山门矗立在云海山峦之间。山门之前,人山人海,无数少年少女,前来参与入门试炼。
试炼分为两关。第一关,测灵;第二关,幻林试炼,弟子进入幻林,抵御幻境,采集指定灵花,在时限之内走出林地,便可成为外门弟子。
测灵台上,依旧是寻常测灵石。轮到韩梦数,手掌按上石块,依旧没有五行灵光,只有一层灰蒙蒙雾气一闪即逝。负责测灵的长老眉头紧锁。
“无五行灵光,这是何灵根?”
旁边的几位执事纷纷摇头,认定是伪灵根,打算直接淘汰。
韩梦数取出玄机子留下的古籍残篇,讲述先天混沌灵根之事。在场众人大多从未听过此种灵根,只当是她编造说辞。恰好,宗门之中一位闭关的老者,太上长老墨尘子,路过测灵场。
墨尘子活了近千年,博览上古卷宗。一眼看见少女周身流转的淡淡灰白雾气,神色震动:“竟是传说之中的先天混沌灵根!此根不在五行,测灵石自然无法判别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可也有人提出异议:“混沌灵根传说入门极难,极易灵气自爆,就算天赋高,若是心性不足,反而会给宗门招来祸事。不如令她通过幻林试炼,看看她的真实本事。”
就此,韩梦数得以进入幻林试炼。
幻林之内,林木参天,到处滋生迷惑心神的幻境,林中藏有低阶妖兽,试炼者需要采集幽蓝灵蕊。不少弟子陷入心魔幻境,或是被妖兽逼退。
踏入幻林,眼前景象瞬间变换。韩梦数眼前浮现出已经逝去的祖母、师父玄机子的模样,耳边响起青溪镇旁人的嘲讽,还有苏玲的呵斥,种种心念执念化作幻境,拉扯她的心神。
不少灵根优越的弟子困在此处,难以挣脱。韩梦数闭目凝神,体内混沌灵根转动,灰白雾气自周身散开。混沌雾可以勘破虚妄,周遭层层幻境如同云雾遇烈阳,一点点消融褪去。
破除幻境之后,林中一头三阶幻纹豹猛地扑出,豹身擅长制造迷梦,利爪锋利。韩梦数不慌不忙,土系固岩盾挡下利爪,指尖催动火系灼火术,又引动木系藤蔓缠绕豹足。多系术法配合,加上混沌雾气消解对方幻术,一番缠斗,逼退幻纹豹。
她一路前行,寻到幽蓝灵蕊。就在准备离开幻林之时,却遇见了也参与试炼的苏玲。苏玲记恨仙城旧怨,并未打算采集灵花离开,反而潜伏在此,想要暗中重创韩梦数。
“就算你是什么混沌灵根,今日,我便叫你折在此地。”苏玲催动法器,数道凌厉风刃呼啸袭来。
幻林之内禁止死斗,可重伤致残却难以被外界察觉。韩梦数被迫应战。苏玲乃是三灵根,修为已经炼气七层,比韩梦数高出两层。术法交锋之间,韩梦数节节受迫。
危急关头,韩梦数不再分散使用五行术法,听从师父生前告诫,将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尽数收纳,全部凝入混沌雾霭之中。没有绚烂五色光华,只有一团朴素灰白浓雾轰然铺开。
浓雾席卷,苏玲的风刃冲入雾中,力量层层消解。苏玲只觉得自己灵气被不断拉扯消耗,心中大骇。
韩梦数并不伤人,催动雾气震开对方,转身手持灵蕊,踏出幻林。
试炼结束。韩梦数成功通关。墨尘子十分赏识,将她收入自己座下,成为亲传弟子。苏玲虽也通关,可在幻林私斗之事被察觉,被罚禁闭三月。
韩梦数正式拜入青岚宗,有了宗门庇护,终于得到稳定修行资源。
第六回:宗门修业,暗流私害
成为墨尘子的亲传弟子,韩梦数得以进入内门,拥有独立的修行洞府。墨尘子给她提供宗门丹药、灵石,又寻来更多上古残简,帮助她参悟混沌灵根。
先天混沌灵根的弱点慢慢显现。别的修士只需要专一打磨一条修行道路,她可以修全部五行,可若是不加约束,灵气驳杂,根基就会虚浮。墨尘子教导她,以混沌为本,五行为辅,五行术法是手段,不能本末倒置。
洞府之内,韩梦数日夜苦修。不过一年有余,便从炼气四层,稳步踏入炼气九层,进度震惊不少同门。
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
宗门之内,不少内门弟子心生嫉妒。有人出身名门,苦修多年才到炼气八层,韩梦数入门短短一年,便后来居上,还得太上长老看重,闲言碎语悄悄滋生。一部分人依旧不信什么先天混沌灵根,私下议论她定然是用了什么邪异丹药,拔苗助长。
内门有一名核心弟子,名叫萧烨,乃是罕见单金灵根,天资出众,心高气傲。他本是宗门年轻一辈第一人,韩梦数崛起,分走不少长老的关注,萧烨心中颇为不悦。他虽不主动作恶,却也默许追随自己的弟子暗中给韩梦数制造麻烦。
先是,分配给韩梦数的灵药,被人暗中替换成药力相冲的伪药。韩梦数服用之后,当晚灵气躁动,经脉灼痛。幸亏她混沌灵根感知敏锐,及时停止炼化,才没有留下永久损伤。
后一次,宗门秘境开启前,存放符箓法器的库房,她登记申领的防御符箓凭空消失。
韩梦数心知有人暗中作祟,却没有证据。她没有冲动与人对峙,行事愈发谨慎,每次得到丹药灵材,都会先用混沌雾气细细甄别,混沌雾可以分辨药物真伪邪秽。
同门之中,也并非全是敌人。有一名木灵根少女,名叫林菀,性格温和善良,不参与派系争斗。一次药田劳作,二人相识。林菀知晓韩梦数遭受排挤,愿意暗中帮她传递消息,二人结为好友。
这年秋日,青岚宗开启小秘境,秘境是上古遗留的洞府碎片,里面藏有灵草、上古残卷,宗门内门弟子皆可入内历练。
进入秘境之前,墨尘子郑重叮嘱韩梦数:“秘境之中机遇与危机并存,不仅有妖兽险境,同门之间亦会生出歹念,万事保全自身为上。另外,留意上古遗物,或许能寻到另一半残墨玉的线索。”
萧烨,还有曾经被禁闭的苏玲,同样进入秘境。多方人物齐聚,秘境之中,一场风波正在酝酿。
第七回:秘境夺玉,邪修搅局
秘境空间,天光昏暗,遍地古旧断石,灵草遍地,也潜藏凶险妖兽。进入秘境的弟子被随机传送到不同位置。
韩梦数与好友林菀结伴同行。二人一路避开高阶妖兽,采集珍稀灵草,搜寻上古遗迹残迹。
数日之后,二人寻到一处坍塌的上古祭台。祭台中央石匣被一层禁制笼罩,石匣隐隐透出淡淡的墨色光华。韩梦数怀中的半块残墨玉骤然滚烫,不停震颤。
“另一半残墨玉,就在匣中!”韩梦数心中一振。
就在她准备破解禁制之时,一阵脚步声响起。萧烨带着数名追随者,还有苏玲寻到此地。
苏玲眼中闪过恨意:“踏破铁鞋无觅处,东西归我们。”
萧烨目光落在石匣之上,也看出此物不凡:“此秘境宝物,见者有份。你们二人退开。”
林菀上前据理力争,对方人多势众,直接出手。金系利刃术法呼啸,木系毒藤蔓延开来。韩梦数将林菀护在身后,混沌雾气铺展,火、土、木三系术法轮番抵挡。
混战一触即发。萧烨乃是炼气大圆满,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,实力极强。数人围攻韩梦数一人,韩梦数灵气飞速消耗,渐渐落入下风。
正当众人争斗不休,地面突然剧烈震动。黑色腥臭雾气从地底裂缝汹涌翻涌。竟然有黑骨门的邪修,偷偷潜入青岚宗小秘境,想要掠夺秘境上古遗存。
一共三名黑骨门邪修,修为尽皆筑基。阴冷骨爪破土而出,白骨傀儡从地底爬起。
“哈哈哈,一群小辈正好,全部擒来做炼骨材料!”邪修狂笑出手。
一瞬间,敌我局势彻底反转。萧烨、苏玲一众弟子,全都大惊失色。萧烨拼死催动金系最强术法,却被邪修轻易击溃,身受轻伤。苏玲吓得脸色惨白。
大敌当前,私怨只能暂且搁置。
“联手!”韩梦数高声呼喊。
危机迫在眉睫。韩梦数催动全部混沌灵气,灰白大雾滚滚铺开。混沌雾天生克制邪修的污秽黑气,黑气撞上浓雾不断消融。她一边以固岩盾抵挡白骨傀儡,一边指挥众人:“金灵主攻、木灵束缚,集中力量!”
萧烨虽心有芥蒂,也知生死关头,立刻配合。林菀催动大片治愈灵光,为众人疗伤。几人放下隔阂,齐心协力对抗邪修。
激战之中,一名邪修绕开众人,伸手抓向祭台石匣,想要夺走残墨玉。韩梦数不顾一切冲上前,青铜古镜全力开启,镜光璀璨,硬抗邪修一击。巨大冲击力震得她气血翻腾,口吐鲜血。
趁着邪修被镜光逼退的刹那,韩梦数冲破残破禁制,石匣轰然开启。另一半残缺墨玉腾空飞起,两半古玉互相吸引,嗡然合二为一。
完整古玉瞬间爆发浩荡灰白光芒,一股古老久远的力量席卷整个祭台。上古混沌之力震荡,邪修被光芒击中,黑气大片溃散,身受重创。
秘境空间因为完整古玉力量冲击,开始不稳,空间裂缝四处蔓延。邪修见势不妙,不敢久留,狼狈遁入空间缝隙逃走。
秘境即将崩塌,所有人必须立刻离开。众人借着秘境传送阵,匆匆退出秘境。
踏出秘境,韩梦数手中握着那一块完整的上古混沌墨玉。灵根的秘密,终于向她掀开一角。只是,经此一战,萧烨亲眼见识混沌灵根的真正威力,心中忌惮更深;而逃脱的黑骨门邪修,已经牢牢记住了她的气息。
第八回:墨玉秘录,筑基劫扰
回归青岚宗,秘境一事上报宗门。墨尘子见到完整混沌古玉,神色激动。古玉内部封存一卷上古残录《混沌玉章》,只有集齐双玉,才能够解锁。
洞府之中,韩梦数以自身混沌灵气灌注古玉,玉璧之上浮现无数古老文字,便是失传已久的混沌玉章。书中记载先天混沌灵根本源修行法门,也点明此灵根最大关卡——筑基天劫,远胜普通修士。
寻常修士筑基,引来普通小天劫,三两道雷劫便可渡过。先天混沌灵根筑基,会引动五行混合雷劫,雷劫威力数倍于常人,稍有不慎,便会身死道消。
“筑基,便是你的一道生死大关。”墨尘子严肃告诫。
得到《混沌玉章》,韩梦数修行一日千里,不再杂乱修习各样术法,一切以混沌本源为主,五行术法作为辅佐调和。完整古玉还可以收纳调和驳杂灵气,化解灵气反噬,修行阻碍少了大半。很快,她修为抵达炼气大圆满,只差契机,便可冲击筑基。
可危机悄然逼近。黑骨门邪修记恨秘境受挫,想要夺取混沌古玉与先天灵根。他们买通宗门内部一名被欲望蒙蔽的外门长老。这名长老暗中勾结邪修,打算在韩梦数冲击筑基最虚弱的时候动手。
萧烨这边,内心矛盾。秘境之中韩梦数出手救下众人性命,他心中存有一份感激;可韩梦数天赋压过自己,又让他满心不甘。他知晓那名长老行动诡异,隐约察觉到阴谋,却犹豫要不要揭发。
好友林菀偶然撞见那名外门长老私下和黑衣人密谈,察觉不妙,悄悄来告知韩梦数。
“他们极有可能会在你筑基之时动手。筑基闭关,正是修士最为脆弱的时候。”林菀满脸担忧。
墨尘子得知阴谋,勃然大怒。但是没有确凿证据,不能直接处置一名长老。若是强行延后筑基,修为卡在炼气大圆满太久,灵气淤积,同样会损伤根基。
一番商议,定下计策。对外宣称,韩梦数要前往后山锁云崖闭关冲击筑基。暗地里,墨尘子布置多重防御阵法,又联系宗门几位正直长老暗中埋伏,守在闭关之地周围。同时,消息故意泄露出去,引诱勾结邪修的长老前来。
数日之后,韩梦数正式闭关冲击筑基。锁云崖高台之上,她端坐正中,完整混沌古玉悬浮身前。灵气在体内奔腾,冲击筑基壁垒。天地风云缓缓汇聚。
就在筑基即将成的刹那。夜色之中,那名叛变长老带领数名黑骨门邪修,冲破外围屏障,杀到高台之前!
“趁你筑基虚弱,交出混沌古玉,留你全尸!”邪修黑气翻涌,白骨傀儡遍地爬出。
埋伏的青岚宗长老瞬间现身,阵法全面启动。大战骤然爆发。空中雷云越积越厚,因为筑基被外力惊扰,天地劫力提前躁动。滚滚乌云压在锁云崖上空,噼里啪啦,雷光涌动。
韩梦数半只脚踏入筑基,此刻被外力打断,灵气在体内疯狂冲撞,经脉剧痛万分。
第九回:五行雷劫,破障筑基
锁云崖上,阵法光芒激烈碰撞,正邪修士厮杀在一起。叛变长老自知败露,疯狂催动术法,与黑骨门邪修联手,想要速战速决抢夺古玉。
墨尘子对上两名邪修,白发飞舞,法术纵横。可他年事已高,之前便受过旧伤,久战之下渐渐落于下风。其余宗门长老被傀儡纠缠,难以抽身护住韩梦数。
高台中央,韩梦数处境凶险。冲击筑基被强行打断,灵气紊乱,若是就此退出来,根基会留下永久裂痕,此生再难筑基。若是强行继续,外面有强敌袭扰,头顶还有躁动的五行雷劫。
“不要管外界干扰,稳住心神!”墨尘子高声大喊。
韩梦数咬紧牙关,强压经脉撕裂般的剧痛。她双目闭合,不再理会周遭厮杀打斗之声。双手结印,完整混沌古玉悬于头顶,《混沌玉章》心法全力运转。狂暴四散的金木水火土灵气,被古玉不断收拢、熔炼,化作滚滚混沌本源。
天空厚重乌云彻底翻滚开来。不同于普通筑基劫的淡紫天雷,这片劫云之中,同时浮现金、青、赤、蓝、土黄五色雷光。
先天混沌灵根专属,五行混合雷劫,降临。
第一道雷,金色锐雷轰然劈落。
下方混战众人全部抬头,面露惊骇。那雷光威力,远超寻常筑基雷劫。
叛变长老见状大喜:“雷劫之下,看你如何活命!”他不顾阵法阻拦,拼尽全力,一道漆黑骨鞭抽向韩梦数,想要借雷劫动乱,将她斩杀当场。
就在此刻,一道金色剑光破空而来。是萧烨。
他内心挣扎之后,终究选择站在正道一方。之前的嫉妒,比不上宗门大义与秘境救命之恩。萧烨一身金光大盛,剑光硬生生挡下长老骨鞭。
“我青岚宗弟子,岂容尔等邪祟放肆!”
有了萧烨牵制叛变长老,危机稍缓。五色天雷一道接一道劈向高台。金雷割裂,木雷缠锁,火雷焚烧,水雷冲刷,土雷镇压。
韩梦数不躲闪,不逃避。头顶混沌古玉流转灰白光华,自身混沌灵气升腾而起。混沌,生于五行,亦可包容五行。天雷落下,她不去硬抗,而是以灵根之力,引动雷劫之力洗涤自身经脉。
雷火灼烧身躯,皮肉阵阵焦痛,经脉不断被撕碎又被混沌灵气修复。每扛过一道雷,她的灵气便凝练一分。
身边的青铜古镜、混沌古玉两件宝物,一同承受雷劫冲击,宝光忽明忽暗。
一道又一道五色雷霆散尽。最后一道五彩交织的巨雷从天而降,狠狠砸落在高台之上。烟尘冲天而起。
烟尘缓缓散开。
韩梦数衣衫多处破损,身上遍布焦痕,却稳稳端坐原地。体内丹田之内,一枚灰白朦胧的混沌筑基丹旋缓缓转动。
筑基,成。
筑基成功的力量向外席卷。周遭灰白色混沌大雾轰然扩散,席卷整个锁云崖。黑骨门邪修被这股力量冲击,黑气寸寸崩解。宗门长老趁势围剿,叛变长老被当场擒获,参与偷袭的邪修死的死、逃的逃。
乌云缓缓散去,天边透出一缕破晓晨光。
韩梦数缓缓睁开双眼,眸光沉静深远。跨过筑基生死大关,先天混沌灵根真正觉醒大半。只是她心中清楚,黑骨门势力庞大,今日逃走的邪修,绝不会善罢甘休,前路依旧危机重重。
第十回:道途漫漫,八方风云
锁云崖大战落幕,勾结邪修的长老按门规重罚。此战之后,韩梦数之名震动整个青岚宗。再无人敢轻视先天混沌灵根。曾经排挤她的不少同门,态度纷纷转变,敬畏、羡慕、各怀心思。苏玲经过秘境与锁云崖一事,见识邪修的残酷,心中傲气被磨去不少,不再主动找韩梦数麻烦,潜心闭关修行。
萧烨主动前来致歉,坦白过去心中嫉妒之事。二人放下隔阂,成为可以并肩对敌的同门。林菀依旧是韩梦数最信赖的挚友。
墨尘子看着自己的弟子筑基有成,心中欣慰,却也郑重告诫:“混沌灵根举世罕见,古玉更是上古重宝。你的实力越强,觊觎你的敌人就会越多。黑骨门只是其一,世间还有不少隐世势力,一直在搜寻混沌灵根的传人。往后行事,不可有半分骄矜懈怠。”
筑基之后,韩梦数的修行道路焕然一新。依靠《混沌玉章》,她可以把五行之力全部归纳入混沌本源,不再需要分散修习各类术法。五行是枝叶,混沌是根本。她既能演化万千术法,又可以凝聚纯粹混沌之力攻伐,攻防、疗伤、勘破幻境、净化邪秽样样擅长。完整混沌古玉还可储存混沌灵气,危急时刻可释放保命。
一日,宗门收到一封传讯符。周边数个修仙小宗门接连遭到黑骨门洗劫,不少修士被掳走用来炼邪骨,正道各宗打算组建一支联合队伍,前去清缴黑骨门一处分舵。青岚宗需要派遣两名筑基弟子参战。
宗门最终选定了韩梦数与萧烨。
临行前夜,月色洒落在洞府。韩梦数摩挲手中完整混沌古玉,回想一路走来:青溪镇测灵被轻视,荒山跟随师父修行,仙城被欺压,秘境夺玉,九死一生渡过五行雷劫筑基。从凡俗孤女到筑基修士,磨难重重,可也得遇良师、知己。
她也明白,筑基,仅仅只是大道的开端。混沌灵根还有太多秘密尚未解开,上古时代拥有此灵根的修士,究竟走过怎样的道路,古玉之中依旧还有大量未解锁的记载。黑骨门的威胁还在,未来还会遇见更强大的对手,更凶险的秘境,更高境界的天劫。
第二日清晨,广场之上。韩梦数、萧烨整装待发。好友林菀前来送别,递上亲手炼制的疗伤符箓。
“万事小心,盼你平安归来。”
韩梦数点头,背上布囊,青铜古镜悬于腰间,混沌古玉贴身收好。二人接过宗门赐下来的法器丹药,与其他宗门修士汇合。
数十道剑光齐齐腾空,划破云海,朝着黑骨门分舵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山高道远,仙路无尽。身怀先天混沌灵根的少女,踏入更广阔的修仙风云之中,属于韩梦数的故事,还在继续向前。